只是义臣新丧,天家为表心意,命仪程从简。
朝臣家眷只在殿外磕头致礼,广场上设宴,由臣工自便。
进入内廷的只有皇室宗亲,各公侯伯府贵眷。
太后在后妃、公主、各公侯伯府夫人陪同下登望星楼。怡和郡主慢了一步,拦住将要离席的皇帝,哭道:“求皇上赐怡和一死!”
“嘉武侯次子、七品龙御卫宋洹之,横行霸道,目中无人,昭昭日下,强闯营禁,凭皇上一道御赐牌子,强拿我夫姜巍入兵部受审。念其长兄新丧,本不欲与其为难,谁知他竟大言不惭,言我夫与其兄长受难一事有关,意欲重刑逼供。更在我夫营帐,栽赃所谓‘罪证’若干。”
“怡和身为长公主、承恩公之女,虽于社稷无功,总是皇室宗亲,我夫昔日为国征战,落得一身伤患。怡和受不得这冤屈,忍不下这口怨气,今日被欺凌至此,实在无颜苟活,求皇上赐怡和一死,免徒留世间,为他人耻笑!”
她话音刚落,便有数名勋贵跟着跪下来,“宋洹之嚣张跋扈,倒行逆施,搅得朝中无一日安宁。臣等无不受其害,求皇上明鉴,严加惩处!”
皇帝蹙了蹙眉,瞥一眼身后一直默然不语的宋洹之。
他站在一片树荫下,面容映着斑驳的树影。
洛平指着街前一间铺子,对车内的人道:“今儿太后的千秋节,各地藩王、宗亲都要入宫贺寿,皇宫附近禁严,远近铺子都强制歇业。广平街那头热闹些,大医馆多,大姑奶奶说的那间叫顺朴堂的生药铺子,坐馆大夫很出名。早年太太跟大姑奶奶抱恙,也是在那儿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