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和郡主哼了声,刷地落下了车帘,车内传出她娇软的声音,“乔翊安你这个人,真是胆大包天不要命。”
男人收回目光,扫一眼她身后肃穆跟着的府兵,“这么晚在外,郡主是去接姜大人?”
对面传出一声冷笑,“要你管!”
他笑了两声,垂下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烦,“明儿的事还得辛苦郡主。”
对面静了片刻,又卷开了帘子。妇人半探出车窗,清风吹送,两车并行,她垂在两鬓的长发几乎撩到男人脸上,压低了声道:“宋洹之闹这么大动静,总不会就为了把官职丢了吧?对他有什么好处?担着彻查之名,还能行走各部,四处查证,丢了官职,处处束手束脚,他到底图什么?”
乔翊安伸指,绕弄着飘到腮边的长发,“我若说不知,郡主信不信?我同你一样,都很期待,他的后招是什么。”
他和宋淳之遮遮掩掩的那件事,又是什么。
他弯了弯唇角,俊逸的脸像蒙着一层纱,叫人瞧不真切那笑。
缓缓坐回车中,指尖凑在鼻端,似在回味妇人长发上的香气,风卷着帘子,将他的侧颜遮掩,听他幽幽说句什么,却辨识不清明。妇人有些失望,坐回了车里,对面的车帘没再掀开,连那个男人的脸也看不见了。
车内,乔翊安握了下袖子,那册彩绘的书卷还沉甸甸的躺在里面。他低笑了声:“宋洹之这个人,可比他哥哥有意思多了啊……”
翌日是太后的千秋节,原应大肆庆祝,早在多月前,便修建望星楼以供太后率内外命妇礼佛,延请天龙寺主持高僧,登楼讲经。修筑西京昶春园,四周引以活水,呈环形湖面,植荷叶连天,作以休暇避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