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琰拥被坐在床上,脸色很苍白,隔着一重珠帘,见了洛平。
“大姑奶奶安排过两日跟陈家四爷相看,三姑娘答应了。大姑奶奶又叫人送信回娘家,把三姑奶奶留在宁毅伯府小住。太太不同意,被老爷斥了一通。大姑奶奶怕太太犯糊涂,又要找二奶奶您闹,叫小的嘱咐奶奶,这些日子千万别见太太。”
“二少爷后日动身回海州,临行前,想跟二奶奶见一面,大姑奶奶的意思,免得太太借机跟着,最好约在别处,大姑奶奶会安排,叫别走了消息给太太。”
祝琰抚着枕上刺绣的鸳鸯戏水纹样,抿嘴笑道:“你们这样瞒着我娘,不怕她发脾气吗?”
洛平讪讪笑道:“小的是二奶奶的人,自然听从二奶奶吩咐。”
祝琰给洛平提了月例,还将嫁妆里头的两个庄子交给他打理。小小年纪就能升任管事,这是殊荣,是祝琰对他能力的肯定。
洛平又道:“还有奶奶吩咐的事儿,小人留意着。近来京里除了荣王跟安家,最多人议论的就是咱们二爷……”
祝琰按在枕上的手指蜷曲起来,面上从容自然,“什么事儿?”
“说二爷带着人闯东营,抓了承恩公的女婿,动静闹得特别大。”
说到这儿,怕祝琰不知谁是承恩公,补充道:“承恩公就是临安长公主的丈夫,皇上的姐夫。他女婿姜巍,娶了临安长公主的闺女,在武备营任统领。”
洛平小心打量着祝琰的脸色,踯躅道:“小人不懂朝堂上那些是非,只听人议论,说二爷四处得罪人,栽赃陷害,排除异己,传的很难听。小人还听说,硬闯兵营是大罪,二爷这回拿人,也没皇上的旨意,外头都说,除非这回拿住了姜巍的实质罪证,不然二爷自己也难逃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