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书朝他挥挥袖子,压低了声音,“别吵,二奶奶在里头呢。”
两人一问一答,虽声音刻意放低,但屋中实在幽静,显得格外清晰。
宋洹之回转身来,朝屏后踱去。祝琰会意,行至门前,“将水抬进来吧。”
热烘烘的水汽缭绕在狭窄的内室屏后,这里的净房不及蓼香汀那边宽阔,屏风后一只只容一人坐卧的浴桶,一只盆架,一张镜台,再无外物。
宋洹之解去官袍,露出内里素白的中衣。
身后缓缓伸来一双手,轻柔地为他解带。
他身子微微僵直,垂下眼睛,屏住几息呼吸。
她见他没有拒绝,才大着胆子绕到他身前,素白轻柔的指头推开衣襟,让结实紧致的肌理坦呈眼前。
做这样的事,她还不大习惯,两人旧日相好时,也多是他主导着,他生活习惯简单,不喜许多人碍在眼前,宽衣用膳,皆不用侍婢服侍。
宋洹之感受到她的别扭笨拙。
他扣住她的手。
“不必逼着自己做这些服侍人的事。”他淡声说,“我亦不习惯有人这样待我。”
祝琰抬眼望着他,斟酌半晌,柔声说:“我只是想,为二爷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