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劝道:“如今大爷已去,二爷不能再出事,一家内眷,皆需二爷看顾护持,夫人抱恙,二奶奶身孕日浅,三爷虽精明能干,到底年纪尚轻,几个小爷和姑娘都还年幼,二爷若是出什么岔子,他们要如何面对?”
“是啊,二爷就算不顾自己,也要顾着新婚的夫人和未出世的小少爷……”
“不若交由属下们去办,侯爷那边,也在推进追查,二爷何苦以身犯险?”
宋洹之抬手制止众人劝慰,沉声道:“事已至此,岂是我想罢手便能了的?”
顿了顿,他想起一事,“荣王那边,可有什么举动?”
兄长去密城办差,暗中行事,荣王那天当着他面前意有所指,似乎悉知内情。他与荣王入楼对谈一个时辰,百般试探,却没得到半点有用的消息。
兄长出事的那天下午,他一面派人往密城探消息,一面叫人盯着荣王,后来回想,更像是有人在拿荣王来分薄他的注意力。
荣王在这件事里,究竟是知情,还是不知?是与人联手,还是无辜受累?
他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敌人,即便荣王所表现出来的特质,是贪色幼稚,莽撞冲动,软弱浅薄。越是这般,越不能小觑。生于天家,自幼看惯了你争我夺,阴谋算计,又有谁真的天真烂漫,懵懂无知?
“荣王那边……”幕僚有些为难,偷觑宋洹之面色,斟酌着道,“这些日子心思尽数用在姑娘身上,倒是……没见什么不妥……”
宋洹之蹙了蹙眉,轻道:“祝家?”
幕僚叹了声,看来二爷早就知情,“荣王前日喝醉了酒,在安家留宿一晚,这几日流言纷纷,引起不少猜测。”
“安氏那对双生姑娘,二爷也知道,生母是上不得台面的扬州瘦马,安家养着她们至今,奇货可居,大肆造势,传的如何才艺过人貌比西施,为的就是这个。”
“祝姑娘恐怕还没听说,今儿从咱们府上刚出去,就见荣王的马车在左近候着,应是私底下有约着……”
幕僚小心翼翼道:“要不要跟二奶奶提一嘴,着她约束着三姑娘?若是漏了什么底细给对方知道,于二爷的大事,恐会为害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