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歌情绪明显松快起来,她们夹在太太和奶奶之间,不知如何为难,奶奶愿意听太太的话,她们也跟着少受些排揎。“哎,奴婢这就传话去。”
宋洹之子夜才回府,刻意避着嘉武侯,不想听父亲的训话。
思幽堂外守着玉成,见他回来,匆忙迎上,“二爷,奶奶来了,在里头已候了有两个时辰。”
内院早就落钥,她到底有什么紧要事,执意在这里等到现在?这些日子他实在没什么心情见她,就连嘉武侯夫人那边,也甚少理会。
宋洹之紧蹙着眉心,轻掀绣金云锦官服衣摆,跨入室内。
祝琰偏坐在西窗榻上,两手伏在矮几上打着瞌睡。
屋里幽幽点着两支半残的蜡烛,扣着琉璃罩子,火光暗淡。
她这些日子应当没睡好,眼底有浓郁的阴影,眼窝塌下去,比新婚时还消瘦。
宋洹之瞥她一眼,没有吵醒她,也没有停留,走到屏风后解去官袍梳洗一番,换上缟白的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