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芸眼角含泪,苦涩地笑道:“千万种好,也不过是昨日烟云。洹之哥哥到底变了心,不要我了,就连姑母也狠下心肠……”她声音低下去,深入骨髓的痛楚令她再也无法站立,扶着桌角难过的哭出来。
祝琰起身,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妹妹,你该醒醒了。”
谢芸转过脸,泪凝于睫,困惑地望着她。
祝琰叹了声,幽幽道:“夫人对你多么疼爱,难道你当真不知么?若非你一再不顾她的为难,不顾宋谢两家体面,作践自己,折磨自己,又岂会闹成今天这幅样子?”
“你是夫人的亲侄女,谢家书香门第,百年清名,难道真要由着你,自甘堕落,委身为妾?”
谢芸张了张嘴,半晌,颤声吐出一字,“妾?”
她未想过,从未想过妻妾之别,身份之渊,她只一腔真情,深爱着那个男人。她想留在他身边,与他耳鬓厮磨,相守一世。此刻有人告诉她,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在争一个“妾”的名分……?
“不论是什么原由,宋家选择与祝氏联姻,从定下婚约那日起,你与洹之之间,便已经不可能了。夫人怜爱你,怎会忍心瞧着你屈居人下?妻妾乱序,侯府又岂不成了笑话?”
祝琰声音轻缓,一字一句开解着她。
“我与洹之已成夫妇,便是你再如何伤怀,也是不能改的事实。”
“也许在你看来,我是那个硬插足到你们中间,害你们无法厮守的罪魁祸首。”祝琰抿了抿唇,轻声道,“可是在我这儿,我与洹之遵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莫说成婚之前我从不知道你的存在,便是如今知道了你倾慕于他,喜欢着他,我便要将自己的丈夫,拱手让与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