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芸抿唇苦笑,眼帘垂下,再掀开,看向祝琰的目光里带了几分冷意,“二嫂嫂当真愿意再见我吗?”
祝琰笑了笑,“为何不愿?”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用尽全力却未能引得对方露出半分焦急的样子,谢芸从未想过祝琰会是这样难缠的人。
她攥紧了袖角,极力平复着情绪,苦笑道:“到了这时,嫂嫂还要假作不知情,当一切与自己不相干么?”
她强迫自己稳持着声线,不肯露出半点软弱的模样给对方瞧,“我这回出去,只怕再也没有回头之期。嫂嫂赢了这局,心里应当十分痛快才是。”
偶有风吹过鬓边,耳畔细珠坠子轻轻摇荡,祝琰握着茶盏,启唇笑了。
“妹妹错了。”她轻点着盏沿,淡声说,“我与你从未比试过什么,又如何谈的起,谁输谁赢?”
谢芸脸上哀柔的表情几乎碎裂,这一瞬深埋在心底的恨意喷涌而发,她握紧了拳头,抵住几案站起身,“嫂嫂何必还假装清白无辜,难道从中挑拨怂恿,要姑母将我驱出侯府之人,不是嫂嫂你么?”
祝琰摇头:“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也太看轻自己了。”
“论亲疏,妹妹是夫人的亲侄女儿,是宋家的表姑娘。论情谊,妹妹先我而来,一出生就备受夫人疼爱,受兄长们怜惜。”
“听说这些年,妹妹与书晴书意同进同出,便与府里的正经姑娘无异,就连嫂嫂葶宜郡主,也对妹妹另眼相看,百般亲昵。”
“试问我,有什么本事离间妹妹与大家的感情,又有什么立场将妹妹驱出侯府呢?我一新嫁妇人,何曾当起侯府的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