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接过,看清内容,眉头微蹙:“京城?庄府?这……”
他流落到这个村落里,记忆全无,连自己姓名都不知晓,更不知道京城有没有这样一户当权的人家。
但能出得起这样一笔银子,想来对方门第不凡,没理由故意诓骗他们。
他自然心动,但理智更让他担忧,握着妻子的手道:“英娘,岳父病体初愈,家中处处需钱,上京的盘缠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不若等……”
杨英却嫣然一笑,眼中闪烁着光芒,又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是那贵人单独给我的,娘和二哥都知道,说让我自己收着,不日带你上京呢。”
家中事基本都是邱氏做主,兄弟们之间,也是老二杨雄最有勇有谋,能得到这两位的点头,这事基本就没什么变动了。
程望望着那张银票,又看看妻子亮晶晶的、满是鼓励与信任的眼眸,心中暖流涌动,最后一丝顾虑也被这炽热的情意融化。
他握住杨英的手,郑重地点头:“好!我们去京城!”
……
淮州城经此一役,喧嚣渐平。
原本煊赫张扬的夏氏宗主府,如今被征用为钦差行辕,成了周绍养伤兼处理公务之所,门庭依旧巍峨,却已换了一番气象。
半月时光,周绍腿上的蛇毒已祛尽,行走之间再没有什么异常。
此刻的书房里,他正伏案疾书,将这段时日梳理出的淮州吏治积弊、世家勾连的脉络、以及后续整饬的建议,一一誊写在明黄的奏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