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女却是个不死心的性子,转头就和二小子一起出门护镖,让她几天几夜都难合眼,生怕两个孩子在外头遇险了。可她也知道,女孩儿外向,阿英是还打着攒钱给那小子读书的念头呢。
在这种前提些,她看见自己,还能咬着牙要把银子交到公中,她这个做娘的哪能不感动?
邱氏拍拍她的手,低声道:“说白了,这是人家感谢你的。这银子你就自己拿着,回头带着程望一道上京去,看看那腰牌是怎么一回事。你放心,这笔银子,你二哥也会替你瞒着,几个嫂子不会知道。”
闻言,杨英怔了怔,眼眶也红了。
恰逢老大夫看完诊出来,含笑道:“先前的方子没有什么大问题,无非是见效慢些,你们再换我手里的这方子吃上半个月,老爷子就没有大碍了。”
邱氏一听,脸上顿时盈满如释重负的欢喜——老头子性子要强,眼见自己这场病花了家里这么多银子,又拖累儿女,要不是她天天扯着他的耳朵骂,只怕这混账玩意儿早就想不开了。
还好,这几个孩子是出息的,家里总算是熬过难关了。
她正想哭,却见本来默默擦眼泪的闺女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惹得她哭笑不得。
“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她嗔怪着,却也悄悄抹去眼角湿意。
是夜,月光如水银泻地,洒满静谧的小院。
杨英洗漱后回到房中,见程望正就着油灯看书,昏黄的光晕柔和了他清俊的侧脸。
听见动静,他明显有些慌乱地将书合起来,搁置在一边,要替她用巾子绞发。
杨英也由得他伺候自己,什么也没说,心里却知晓:若不是今日阿爹的病有了起色,家里又有了大额进账,他压根连书都不敢拿出来,生怕她见了伤心。
等头发半干后,她一边轻声唤他,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仔细收好的荷包,抽出那张字条和腰牌给他看:“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