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事发前,京城内外,无人不赞一句小陈氏贤良淑德,为了照顾长姐的子嗣,甘愿为周绍的续弦。
赐婚的旨意原也是周绍求的,宫里也并无异议,可二人成婚短短数月,今年选上的秀女就被指来了成郡王府……
若说是因宫里对成郡王妃不满,不免牵强了些。
照青娆想来,宫里有两层意思。
一来,是希望有更多的女人为周绍开枝散叶,好让他子嗣丰盈,不至于受人诟病;二来,将这并不算落魄的曹家女指来成郡王府,多半是要曹家在什么事情上为王府出力了。
曹家女,在这些当权者心里,是一枚有用的棋子。
世上人多是身不由己,可青娆自个儿都在泥潭之中,更无暇顾怜她人。她能走到今日,靠的是周绍的宠爱,这是她最大的倚仗,她不会分给任何人。哪怕这个女子,对周绍的前路大有裨益。
青娆默默地想着,直到脸颊被蒸得发烫,才有婢女小心翼翼地唤她,拿软毛巾子服侍她绞干青丝,换上月白亵衣。
等她回房时,周绍已然坐在了炕桌边,把玩着她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绣件。
青娆立时红了脸,不依地上去夺:“王爷快还给妾!”
她的女红从来是拿不出手的,哪怕常常和孟氏一道做针线活儿,进益也不大。
周绍却似发现了什么乐趣,将东西放到背后不给她,闪躲几次,直到那人儿细眉微蹙,才将计就计地画地为牢,将人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