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头,竟有许多书,是她先前跟着四姑娘看过的。
若换了旁人,知晓了也只当是巧合,可偏偏发现的人是她……四姑娘那样费尽心机谋算自己的亲姐姐,又大费周章打探了自己姐夫看书的喜好……
她只觉得有一张看不分明的大网笼罩在她的眼前,在她未察觉的地方,悄悄拧成了结。
她欠她的答案,相信终有一日,她会亲耳听到。
深吸了一口气,青娆开始提笔勾勾画画,将她未看过或是看得不太懂的书挑出来,一本一本地看。
外头的世界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她不甘心只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那就只能抓住些什么,才能在动荡的时局里立足脚跟。
方氏解了禁足,但也并未如从前般张扬跋扈地四处找茬,反倒仍龟缩在照春苑里,等闲不出来走动。
她没有动作,青娆自然也不耐烦同她斗什么,日子就这样平淡如水地过去,等一月后青娆收到周绍的家书时,她便也开始半月一封地往常州寄,旁的时间,她多是在看书或是练大字——从前总忧心写字太耗笔墨,家里承担不起,如今没有这样的顾虑了,合该好好利用机会才是。
家里的主君不在,四处的院落里也没什么生气,孟姨娘得了闲便会往昭阳馆里坐一坐,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进了六月的一日,她来得却急,额上都出了一层薄汗。青娆见了,忙拿了帕子给她擦汗,问:“这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