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私下里,也不是不犯嘀咕。当日他将亲外孙女放在昭阳馆当差,为的就是给她谋个好出路,事实证明他的目光仍旧毒辣,这位新宠当真是风光了好一阵子。然而再多的风光,没有子嗣,终究也是镜花水月。
旁的也就罢了,他只担心,以这位庄主子的出身,如今乍然得了势,会自不量力地趁国公爷不在去对付照春苑那位——若是对方先出手,那自然无话可讲,可要是这位主子主动招惹,以国公爷对方姨娘的怜惜,最后倒还真不一定能讨到好。
晖公子是破了相,继承国公府无望了,可再怎么说,那也是国公爷的宝贝儿子。
谁晓得,庄姨娘一开口,不是让他盯着照春苑,反倒要看什么书。
他心里疑惑,面上却是千依百顺地应了。
等杜薇笑嘻嘻地送他出去时,才忍不住打听道:“……竟是个会舞文弄墨的性子?”
杜薇想了想,点头道:“听丹烟说,姨娘原本就爱看书的,只是自打正院夫人没了,住进昭阳馆后,她看得少了些,平日里倒多做了许多针线活。”
柴兴德微微颔首,不再多问,只是心里更是高看了这位姨娘一些。原是丫鬟出身,倒还能有这份心性,可真是难得。
没过半日,柴兴德便清点出来了一份书单,又让人从外书房的藏书处里一样样寻出来,送到昭阳馆。
看见堆成小山高的书册,杜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姨娘,这书这么多,您可千万仔细着眼睛!”仿佛视他们如洪水猛兽似的。
青娆却盯着那份书单微微出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