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动了动,视线下移,放在了她坐着的床榻上。
下一瞬,她便开始在黛兰的被子、褥子和枕头上摸索。
摸到枕头上时,她的手顿了顿,眸光亮了起来。
她猛地站了起来,从桌上寻了一把剪刀,三两下地剪开了布条,露出了里头的枕芯来。
她提起来,用力倒了倒,竟倒出来十几封信件。
上头的字迹,是青娆看了十年有余,甚至还偷偷临摹过的字——
是四姑娘的字迹。
这无疑坐实了,国公府里和四姑娘的通信的,正是夫人的一等贴身丫鬟,黛兰。
她闭了闭眼,真相就在她眼前,但一时之间,她竟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手也在颤,心也在抖。
深吸了一口气,她一封一封拆开来看。
“家中一切平安,无需挂念……此药入饮食中,无色无味,无人可察觉,宜连用三月,缓慢见效……”
头一封信,就叫她瞪圆了眼睛。瞧信中落款的时间,细算之下,是陈阅姝怀胎九月的时候。
连用三月才起效的慢性药……不用明说,她就能猜到是一种坏人身子骨的慢性毒药。
而陈阅姝的身子骨就是在生下鹤哥儿后,一日日败坏下来的。只是那时,人人都以为是因为生产的缘故,毕竟古往今来,生孩子都是一道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