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即将兵临宫门,然叛军负隅顽抗,一时难下。此战关乎国本,不容有失。然,孤心甚忧,非为战事,而为隐患。’
看到这里,唐安屏住了呼吸。
‘崇武院,非表面之净土。陆文渊其人心思深沉,立场难明。程谨言之事,恐非孤例。院内恐尚有紫黎殿或其他势力之暗桩,伺机而动。
汝在院中,身处险地,若事有紧急,或察觉异动,可凭此信,寻李靖相助,他虽桀骜,然忠于社稷,可信。
此信抵达之时,战局或已明朗,或仍在胶着。无论结果如何,保全自身,静待孤之消息。
切记,勿轻信于人,包括……孤身边之人。
孤很想你。’
最后一行的墨迹很深,尤其是在‘想’字上,唐安看的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多看,但又止不住的用手摸索了那个字两下。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但一字一句皆透露出来了卫舜君的真心。
与其说是一封信,不如说是一封家书,或者说……遗训。
唐安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胸口那股熟悉的,混杂着酸涩与悸动的心跳再次涌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