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拆信,又一名身‌着‌普通灰衣的人悄然靠近,无声‌无息地将另一封没有任何标记的信塞入他另一只手中,低若蚊蚋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殿主令,速归。”

是紫黎殿!琢堇的命令也来了!

两封信,仿佛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发痛。一边是太子卫舜君,另一边是紫黎殿主琢堇。

唐安不敢多待,连忙快速回‌了房间,隔绝了所有试图打探的视线。房间内,唐安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

他先摊开了紫黎殿那封无字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是琢堇那熟悉的凌厉字迹,「京中剧变,时机已至。弃子无用,速归待命。」

言辞冰冷,“弃子无用”?是在说程谨言,还是在暗示他若不听令也会是同样下场?“时机已至”?什么时机?紫黎殿在这场叛乱中,又打算扮演什么角色?

唐安将纸条揉成一团,指尖内力微吐,纸团化为齑粉。他心中寒意更‌盛,紫黎殿的召唤,透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拿起了那封太子亲笔。封面上的火漆已经有些破损了,显然是在急速传递中造成的。唐安小心翼翼地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笺。

太子的字迹,与他的人一样,清峻挺拔,力透纸背,但细看之下,笔画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仿佛是在极度紧张的环境下仓促写就。

‘唐安’

看到这个‌称呼,唐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陆元宝,不是浮白,不是唐宁,而是唐安。

‘京中惊变,想必你已听‌闻。老三孤注一掷,引狼入室,父皇安危系于一线。宫内情势诡谲,禁卫军中暗藏逆贼,内外交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