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影卫莲白,他的眼神大多数时候是空的,像一口古井,波澜不惊。他行走坐卧,如同尺量,带着一种被严格训练出的精准,缺乏“人”的鲜活。
这和他心中的莲白,有天壤之别。
这种差异,让唐安最初的狂喜渐渐沉淀,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他一直珍藏在心中的人,只是一个虚幻的泡影,而眼前这个真实存在着的人,却陌生得让他心头发紧。
他在怀念什么?怀念那个他幻想出来的,根本不存在的“故人”吗?
这种奇怪的感觉在夜深人静时尤为清晰。
月明星稀,唐安辗转反侧许久,最终还是从贴身的胸口内袋里,取出了那卷被体温熨得温热的画像。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打量。
笔墨勾勒出的眉眼,熟悉又陌生。
“明明是一样的……”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脸颊,“为什么感觉……不对呢?”
唐安看得入神,试图说服自己,莲白就是画中人,画中人就是莲白,以至于,连身后何时多了一道气息都未曾察觉。
“唐宁,深更半夜,你不休息,倒有雅兴赏画?”
一个低沉而带着明显冷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