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太子在朝堂上沉稳应对群臣的姿态,也窥见过他因帝王偏袒而流露的片刻怔忡;目睹过贵妃的刻意刁难,更见证了三皇子如何步步紧营。
他眼睁睁看着太子的眼神一日日淡去锋芒,渐渐化作世人眼中那个被养废了的纨绔模样。
三年后的一个雪夜,庭中积雪覆阶。影二独自立在飘飞的雪幕中,恰逢太子自廊下经过。
四目相对间,纷扬的雪花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卫舜君倏然驻足,望着雪中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容,眼底掠过一丝恍惚,语气里浸着说不清的怅惘与薄怒:
“连孤自己……都要分不清了。”
那一刻,影二知道自己成了。
他的肩已习惯太子负手时的角度,他的步幅已与太子分毫不差,模仿得惟妙惟肖。
从此,他成为了影二,即影一之后,最为重要的一个。
可太子似乎不喜欢他,总是看着他叹气,并且从未将他放在明面前,影二甚至有些开心的想:乐得轻松。
时移世易,如今童先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所有暗卫皆已倾巢而出,或四处寻踪,或设伏待敌。
唯有他,被留在了这东宫深处。
当太子将看守唐安的重责交予他时,那句嘱咐犹在耳畔,“别出现在他面前。”
不露行迹,这本就是身为暗卫最基本的准则。
起初,他执行得无懈可击。
如影随形,却无迹可寻,近在咫尺,却又宛若透明。
唐安始终未曾察觉分毫,仿佛他只是殿宇间一缕寻常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