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被困的第十七天了。
西侧小院的舒适此刻像一种讽刺,每一件精致的摆设都在无声提醒他,这是太子用来囚禁他的囚笼。他知道,若不走,太子不知道何时才能放了他。
经过他仔细的观察,决定选在子时末刻动手,这是守卫换防的间隙,也是人最容易松懈的时刻。
唐安缓了呼吸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滑出窗户,融入廊下的黑暗。夜巡的护卫脚步声规律传来,他利用廊柱与假山,一次次险险避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但他顾不上了。
角门就在前方,那道虚掩的门缝透出的微光,像是自由的召唤。
胜利在望的松懈只出现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角门。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冰凉门环的刹那。
一道黑影,如同从地底钻出,毫无征兆地拦在了门前。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只觉一股冰冷的劲风直面袭来!唐安凭借本能猛地向后仰倒。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锐利到刺破耳膜的摩擦声。一缕断发,从他额前飘落。
与此同时,他感到脸颊一侧传来一道转瞬即逝的冰凉,随即是火辣辣的细微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