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们收拾行装,灭掉营火,沉默地列队准备离开。西秦崖的云雾依旧缭绕,湍急的水声依旧在深渊中回响,吞没掉的不仅是童文远的性命,还有卫舜君的半条命。
卫舜君更加虚弱了,他终日咳嗽,拒绝喝药,哪怕就连唐安,也只不过看上一眼,他们之间隔着重重暗卫,唐安进不得太子的身了。
没出多少时日,唐安时隔多月,终于又回到了上京城。
唐安被安置在宅院西侧一个独立的小院里。院子不大,环境清幽,房间内的陈设也一应俱全,锅碗瓢盆到柔软暖衾,应有尽有,称得上舒适。
但是,当唐安试图走出院门时,两名面无表情的护卫便会出现,拦住他的去路。
“唐侍卫,殿下有令,请您在院内休息,若无殿下手谕或传召,不得随意出入。”护卫的声音平板无波,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唐安试图解释,“我只是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抱歉,唐侍卫,职责所在。”护卫的回答千篇一律,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他甚至连去主院求见太子的资格都没有。
每一次通传,得到的回复要么是“殿下正在处理要务,无暇相见”,要么就是直接的石沉大海。
唐安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他被囚禁了??
夜色如墨,将这座僻静宅院吞没得只剩几盏灯笼的昏黄光晕,唐安屏息贴在院墙的阴影里,耳畔只有自己过于急促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