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打断了这紧绷的气氛。
龟公谄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公子,茵茵姑娘梳妆完毕,特来拜见。”
卫舜君直起身,瞬间恢复了那副清冷公子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极具压迫感的逼问从未发生。“请进。”他淡淡道。
门被推开,一道倩影款款而入。正是那位花魁茵茵。她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比起那日的艳光四射,更添了几分清雅脱俗,眉眼间却依旧流转着动人心魄的风情。她先是向着卫舜君盈盈一拜,眼波流转间,自然也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唐安,对他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唐安连忙低下头,心跳还未平复,又因这女子的到来而重新加速。
“茵茵姑娘请坐。”卫舜君语气平和,但唐安总觉得太子对这位姑娘的态度不同。
茵茵依言在卫舜君另一侧坐下,侍女立刻为她添上杯盏。她执起酒壶,亲自为卫舜君斟酒,动作优雅流畅,“沈公子今日气色甚好,可是有什么喜事?”
卫舜君接过酒杯,指尖避开了与她的接触,而目光却轻轻扫过唐安,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茵茵精心修饰过的脸庞上,忽然道,“不久即可归家,归心似箭,让姑娘笑话了。”
茵茵眸光微闪,“听公子的口音不似南方,倒更像北边的人,不知道北边的气候养不养人?”
“南方气候宜人,自是更养人些,但北方的珠光相信也辱没不了茵茵姑娘的荣光。”
此话一出,茵茵顿时眼神清亮了起来,而唐安,却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