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跟在后面,看着那些女子投向太子势在必得的目光,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和不快,胸口闷得发慌。
进入雅间,龟公识趣地关上雕花木门,外界的喧嚣与靡靡之音被隔绝了大半,但那种奢靡甜腻的氛围依旧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渗入,缠绕在鼻尖。这个雅间比唐安上次窥探的那个更加华丽,紫檀木的家具泛着幽光,多宝阁上陈列着古玩玉器,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却又在角落燃着暖香,奢华到唐安偷偷的掂量了一下怀中的钱袋。
不知道这里贵不贵!
卫舜君径自在主位的软榻上坐下,姿态闲适却依旧带着天生的尊贵。立刻有面容清秀的侍女悄无声息地送上美酒佳肴,摆满了整张桌子。他示意唐安也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
唐安僵硬地坐下,身体挺得笔直,他看着桌上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菜肴和点心,还有那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美酒,只觉得喉头发紧,万一钱不够了,可怎么办?!
而见唐安发呆,鼻子虽然已经不流血的,但是还挂着一点红痕,让卫舜君莫名的有些不爽。
还有门外刚刚的那些目光,不由得让卫舜君胸口处似乎堵了什么东西,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卫舜君不太理解,只得暂时归咎与唐安看向那些人的眼神,让他很不开心。
他想让唐安的目光一直……一直追随着……他?
卫舜君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猛的灌了一口水酒,将自己受惊的心脏安稳下来。
他斜眼看去,见唐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打量四周,只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唐宁。”卫舜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气的、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唐安的鼻尖、唇畔,带来一阵微麻的战栗,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带着微凉的体温,轻轻点在了唐安放在桌上的手背上。那一点接触,却像带着无形的电流,瞬间窜过唐安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不易察觉地一颤,几乎要弹跳起来。
“你,瞒了孤什么?”卫舜君的目光锁住他,不容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