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亮,但雾气未散,反而更浓了,两岸的景物模糊不清,只有水声潺潺。
船舱内狭小而简陋,仅容两人对坐。
卫舜君摘下了斗笠,露出略微疲惫的脸,水面潮湿且寒气十足,于太子病情不利,但他们没有可供保暖的毯子,唐安只好往太子的方向坐近了些。
船舱内太拥挤了,唐安与太子的膝盖互相交错,太子却靠在舱壁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并未放松。
唐安坐在对面,浑身肌肉依旧紧绷。
他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也不知道太子的真实意图,身为贴身侍卫,他只需要保护好太子的安慰,但是这种失控的状态,让他本能感到极度不适。
唐安有些焦虑,他伸手入怀摸了摸他的‘宝物’,那张矿山开采授权,虽走的着急,他却一点都没忘记这个宝贝。
他忍不住偷偷打量太子,褪去了华服和威仪,眼前的太子看起来异常年轻,容貌漂亮到了极致,艳丽颓靡,想来,如果不是有皇权加身,这种外貌肯定会引来不少的麻烦。
“可有话想问?”卫舜君忽然开口,眼睛并未睁开,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唐安吓了一跳,连忙垂首,“属下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想?”卫舜君睁开眼,直直盯着唐安。
“殿下,我们要去哪里?”唐安虽然知道身为侍卫,无权过问,但他实在焦虑,这种太子安危的重担被童文远在临走前硬塞给他的责任,让他头痛不已。
“南下。”卫舜君薄唇轻轻起开,吐露出来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