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舜君坐在案后,身上披着一层白狐毯,毛茸茸的,只露出来半张脸来,脸色苍白疲惫,连日来的刺杀和殚精竭虑,让他眼下挂着阴影。
此时,他静静地缩在毯子中,以唐安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睫毛,随着童文远说话而时不时的眨一下。
他安静听着童文远的劝告,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嗒嗒声。半晌,才抬起眼,眸中带着疲惫,但亮的惊人。
“童先生所言极是。”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潞州确实不能再待了,就按你说的办,明日一早,你与冯九带着大部分人手,护送‘孤’的仪仗,走官道回京。”
他顿了一下,“务必大张旗鼓。”
童文远一愣,“殿下,那您……”
卫舜君收回了放在书桌上的手指,重新缩在了毯子中,像是疲惫至极,有些蔫的将脑袋往唐安的方向靠了一下。
唐安连忙上前半步,让发髻挨着他的侧腰,卫舜君似乎毫无察觉,继续吩咐,“孤自有安排,你明日声势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正在你们的护卫下返京。”
依童文远对太子的熟悉程度,基本上瞬间就明白了太子的意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将一切放到明面上,他就不信老三还能这么恣意的对太子进行暗杀,所以明面上需要一个‘靶子’,童文远连忙开口,“殿下聪慧,臣让影二重新假扮殿下,想来连三皇子都分不清,将三皇子的人手主要放在大部队这边,您那边才算安全。”
“然后您走小路,直达上京!”
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