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唐安强忍住了立刻上前的冲动,他告诉自己,要等,要看得更准。
他紧盯着那盆墨兰,呼吸都放轻了。
果然,息株公子放下了墨锭,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窗边,纤长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掐掉了那几片泛黄的叶尖,又拿起旁边的小喷壶,细心地给叶片喷了些水雾,水珠在墨绿的叶片上滚动,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息株回头,对卫舜君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殿下,这兰草香气清冽,最是养性。”
卫舜君目光落在被水珠润泽的兰叶上,微微颔首,难得地应了一声,“嗯,你倒是有心了。”
这一声简单的肯定,让息株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如春天绽开的花。
唐安的心却一点点往下沉,他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自己是个误入戏台的看客,与眼前这幕君臣相得的画面格格不入。难道他站在这里,竟是多余的不成?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疏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时,卫舜君却倏然放下了指间把玩已久的玉珏,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三人。
“息株,”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昨日说喜爱玉石。这块和田玉珏,质地尚可,赏你了,找个好匠人雕成你喜欢的样子。”
息株先是一愣,随即爆发惊喜,他连忙跪下,“谢殿下厚赏!!”那块玉珏,即便只是半成品,其价值也远超千金。
卫舜君目光转向冯九,语气依旧平淡,“冯九,孤看你腰间那把匕首甚是普通,去库房里重新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