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只得讪讪退了下来,站到小角落里去。
直到太子坐在书案前,唐安才觉得又有机可乘了!
卫舜君并未立刻处理政务,而是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块半成品的和田玉珏在手中把玩。那玉质温润,色泽纯正,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他摩挲着玉珏,目光似乎落在上面,又似乎穿透了它,不知在想些什么。
息株安静地在一旁研墨,动作轻柔,而冯九立在门边,标准的站姿如同笔尺打量过一样。
机会似乎又来了。
太子随手将玉珏放下,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对上面摆放的笔山位置不甚满意。
唐安心中一动,立刻上前一步,想要调整笔山的角度。
他的动作不可谓不快,意图不可谓不明显。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青玉笔山时,一个身影比他更快,冯九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案几,伸出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极其精准而轻柔地将笔山挪动了半分,使其与砚台,镇纸形成一条完美的直线,然后迅速退后,仿佛这一切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分内之事。
唐安的手再次僵在半空,他生气的狠狠瞪了两眼冯九,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卫舜君却将这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未置一词,眼里没有透露出任何神色。
阳光斜斜的扫过窗柩,一阵微风送入殿内,带着庭院中残桂的冷香,他微微吸了吸鼻子,目光转向窗边高几上摆放的一盆墨兰。那墨兰长势正好,只是有几片叶尖微微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