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无暇他顾,反击才是他真正的本事,他撞门之后,借力向前一个翻滚,直扑向庭院中那杀意最浓冽的柏树。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影子,右手在腰间一抹一甩,只见“嗡”一道细微寒光破空飞出,射向柏树阴影下那片扭曲。
“呃啊!”一声压抑的痛呼响起,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踉跄跌出,他的大腿上,正正插着一柄薄如柳叶的暗器。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西侧假山石后,另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出,目标直指紧闭的殿门,他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刀刃反射出不同寻常的光泽,显然淬有剧毒,意图强行破门。
殿内烛火摇曳,卫舜君刚披上半敞的里衣,衣带尚未系紧,线条分明的胸膛露在外面。
唐安撞入门内,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有恶客至,先不要动!”
话音未落,他已冲至太子身侧,将太子猛地拽离原地,弩箭钉入屏风的闷响令人心悸,杀手破窗的碎木声传了进来,腥风扑面。
千钧一发,唐安的动作快过思绪,他格挡的手尚未完全抬起,另一只手掌已然迅疾地拂过卫舜君裸露的肩头,那触感微凉而光滑,皮肤下是紧绷的肌理,只是为了判断殿下是否无恙?
一触即分,指尖那短暂的凉意未散,他的手指已顺势攥住太子半敞的里衣襟口,那质地上乘的柔软绸缎被他用力攥紧,猛地向中间一合一拢,近乎粗鲁地将那片毫无防护的胸膛严严实实的掩住。
动作间,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太子锁骨下方的皮肤,留下一道极短暂却清晰的触感。
卫舜君的面色唐安看不清楚,也无暇顾及,完成这一切不过瞬息,衣襟被仓促拢紧,好像就能将那致命的危险隔绝。
下一刻,唐安飞快转身,将太子护在身后,手中用作赏赐得来匕首的寒光凛冽,直指那扑来的黑影,再不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