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方才为何会伸手。
或许是瞧见唐安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实在滑稽,又或许是对方转身时衣摆翻飞,不经意间露出的一截腰身白得晃眼……总之还未等想明白,身体便已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当掌心切实地触到那一截腰身,卫舜君微微一怔,意料之中的厌恶并未袭来,指尖传来的触感温软细腻,竟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听童先生说这家伙在军营吃了不少苦头,连原本还算尚可的容貌都染上了几分沧桑,为何这腰身却依旧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这时的唐安也怔在原地,忘了动作。
太子身量较他高出几分,此刻站得极近。
他大半个身子仍悬在窗外,扭身回望的姿势本就勉强,而太子因吃痛略微前倾,不觉间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以至于他一抬头,便直直撞进对方微蹙的眉宇间,连那低垂的眼睫都清晰可数。
如此窘迫的姿势让他头皮不自觉发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僵在原地。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周总管诧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殿下……唐宁?你们这是……?”
唐安脑子一懵,也顾不得多想,当即翻身钻回窗内,一把将太子微微发红的手背入自己身后,绝不能让周总管瞧见太子手上的痕迹,否则这个月的俸银怕是又要遭殃!
“无事,”卫舜君竟也未将手抽回,只是眼风从他面上淡淡扫过,转而朝向周总管道:“孤只是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