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由不得他不关切,自从刺杀计划开始,太子躺在床上几乎就没下过几回地,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纵使非他之过,可这伤疼在殿下身上,却痛在他心里呀。
卫舜君微微摆手,示意无妨,声音略有些沙哑,“不错,瞧瞧这一桌子的文书。”
他嘴角的笑意蔓延的更大了些,这些文书大部分都是自己党派的人如何分食卫寂尧残留下来的一切,“童先生今日气色倒不错,可是那‘招募’护卫之事,有了结果?”
提及此事,童文远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得色,他平日最是沉稳,此刻却像得了宝贝忍不住要炫耀两分。
“殿下明鉴,”童文远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此番借沈家之名,明面上是为货物招募护卫,实则为殿下遴选近卫,确是见了些人物。军中好手,江湖豪客,不乏勇武之辈,但大多仅止于此。”
他话锋一转,眼神亮了起来,“然而,臣今日确发现了一枚璞玉,稍加雕琢,必成大器!”
“哦?”卫舜君被勾起了些许兴趣,微微调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势,缓声问,“能让文远你如此盛赞,想必有过人之处,说说看。”
“此子名叫唐宁,年纪虽轻,却沉稳异常,是军中推举出来的好苗子,武艺根基极为扎实,绝非花拳绣腿。”
童文远开始细数,“但这并非臣最看重之处。最后一项考核,臣设了一局,放置了些许零碎杂物,令他们推断其中信息。”
他将校场上那些物品以及众人的反应,尤其是唐安如何观察,如何推理,最终得出那个关于袭击的完整结论,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其间不乏添油加醋地渲染唐安当时的专注与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