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童文远微微颔首,“回去准备一下,明日辰时,到城西‘沈家’别院报到,具体事宜,届时会有人告知于你。”
卫舜君的书房透着一股沉静的书卷气,同时还交杂着点点药香。
紫檀木的书案上书信堆积如山,另一侧摆着一只尚未收起的白玉药碗,碗底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汁,闻起来味辛略苦。
卫舜君这次才是真正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若非那毒药药量不大,虽侥幸保住了性命,却大大损了他的元气,脏腑时常隐痛,畏寒惧风,御医嘱他必须静养,不可劳心劳力。
也正因如此,卫寂尧的母族被砍了大半。童文远不止一次在他耳边叨叨,他原本并没有打算让太子受如此重的伤,可卫寂尧屡次三番踩在他的骄傲上,这才让卫舜君彻底下了决心。
卫舜君斜倚在铺着软裘的暖榻上,身上盖着薄薄的锦被。他面色透着一种久病初愈后的苍白,嘴唇颜色也较常人浅淡几分,但那双眼睛,却带着一丝笑意,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心情不错,只不过在咳嗽时会掠过一丝痛楚。
但国之储君,又如何能真正静养。
即便是在病中,批阅文书,接见心腹也未曾真正断绝。
童文远轻手轻脚地进来,先行了礼,见太子精神不错,这才稍稍放宽了心。
他接过内侍的活儿,亲自将那药碗端开,又为太子续上半杯温水。
“殿下今日感觉可好些?”童文远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