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略感意外,但还是依次上前,仔细翻看那些杂物。
有人拿起箭簇,分析其锻造工艺和可能来源;有人捻起泥土,猜测途经的地域……所言虽不乏见识,但多流于表面,零散而无体系。
唐安是最后一个上前的。
他并未急于触碰任何物品,而是先整体扫视了一遍,然后才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拿起那枚铜钱,指腹在钱币边缘轻轻摩挲,又对着光看了看穿孔处。
接着,他拿起那截箭簇,仔细观察断口的痕迹和箭簇的形制。他的动作很慢,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存在。
童文远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点头。这份沉得住气的专注,在这帮军汉子里显得极为难得。
时间一点点过去,香即将燃尽,其他人都已说完,目光都集中在了唐安身上。
唐安终于放下最后那片碎布,抬起头,看向童文远,眼神清澈而镇定。
“先生,”他开口条理分明,“这枚铜钱边缘磨损异常严重,且穿孔内侧有极细微的经常与坚韧细绳摩擦的痕迹,不像寻常流通的制钱,倒像是……长期作为某种信物使用,或许用于识别身份。”
他拿起那断裂的箭簇,“此箭簇制式虽常见,但断口更像是被巨力强行扭断的痕迹。能徒手扭断箭杆并致使箭簇如此断裂,对方臂力惊人,绝非普通山匪,更可能是……军中好手,或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死士。”
他又指向那几片不同颜色的泥土,“这些泥土粘附的布料质地不同,颜色差异也大,显示穿着这些衣物的人可能来自不同地域,或者近期活动范围极广,途经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