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身穿院服挺拔的立在操场中间, 身上蒸腾的热气向上卷四散在雾气之中。
显然,他不光早早到了,还热身了许久。
而外院的那些人还没适应这种强度, 慢了一步, 等待的就是戒尺抽在小腿骨上的剧痛, 令众人哀嚎不已。
并且唐安敏锐地发现,当初拿了第三名的病弱少年始终没有出现。
崇武院的课程堪称残酷,饶是唐安都感觉到了疲累。
他们的教习姓罗, 年约五旬,身材魁梧挺拔,面容似经风霜打磨的岩壁,棱角分明,刻着几道深痕。
他站的笔直,双手即便空着也紧紧的贴着身侧,唐安知道,这是为了更快速的将武器抽出,做出准确回击。
老罗眼神毒得很,谁偷懒耍滑、哪个动作变形,甭想瞒过他。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灰劲装,袖口紧束,那双手指节粗大,老茧层层叠叠,随便一站就跟山岳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上午是体术,地点在后山那片乱石坡。深蹲马步,在碎石烂叶里打一百遍“基础锻体拳”,动作稍微走样,藤鞭“嗖”地就下来了,精准地抽在发错的肌肉上,立马就是一道火辣辣的红棱子。
一个上午没过半,场上就横七竖八倒了一片。最后还能硬撑着的,就只剩李靖和唐安。
唐安汗如雨下,流进眼里又涩又痛,却始终咬着牙根硬顶。旁边看热闹的都傻眼了,这两人不像练功,倒像在赌命。
直到日头爬高,李靖先撑不住,一个趔趄向前栽去,被罗教习一把抄住。
老罗抱着李靖,黑着脸盯了唐安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