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舜君便立于这高台之上。

太子常服裹着他挺拔的身形,衣袂在风中猎猎翻卷,腰际玉组佩环相击,清音袅袅。

他微低着头,风拂动鬓边碎发,掠过那张俊逸的脸庞,一双凤目微挑,纵然目光低垂,亦自有睥睨尘寰的傲气冷峭。

周围的少女芳心暗动,这张脸的确令人难以抗拒,然而整个上京谁人不知,太子空有一副好皮囊,内里草包,更有好男风的传言。

可此刻望去,倒真真是玉琢冰雕般的人物。

一人高踞马上,一人遗世独立,目光交汇处,无形的硝烟弥漫。

终于,卫寂尧按捺不住,率先开口,“五弟,别来无恙啊。”

卫舜君抬起那双漂亮的眸子,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三哥,尊卑有别,还是称呼孤‘太子’为宜。”

卫寂尧眼睛危险地一眯,瞳孔中戾气翻涌,却碍于大庭广众,只得强压怒火,从齿缝里挤出,“太子……说的是。”

“三哥不必多礼,毕竟离京治水日久,想必淡忘了些京中规矩。”卫舜君语气平和,却字字如刀,“不过也无妨,此番三哥治水有功,孤自会请示父皇,尽早为三哥封王就藩。”

“卫舜君!”卫寂尧双手紧攥缰绳,指节绷得青筋暴起,怒意已到爆发的边缘。

就在此时,烈日灼灼之下,唐安正伏在预先选定的狙杀点,一座客栈二层小楼的鸱吻之侧。那狭窄的空间刚好容他一人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