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 一声稚嫩的呼喊,骤然穿透鼎沸人声,一个孩子不知怎么竟挤过了森严护卫,直奔卫寂尧而来,高高举着青黄相间的祈福布条,声音清亮,“三皇子,您救救阿瓜的娘!”
话音落处,整条街的人竟像约好了似的,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仿佛连风也屏息了。
卫寂尧平生最恨旁人叫他三皇子,他比太子年纪还大两岁,老大老二歪瓜裂枣拿不出手的被早早封了封号送到那些蛮夷之地当王去了,而他虽被就在上京,但一直未被封王,总是低上太子一头。
身边人知他最讨厌‘三皇子’的称号,私底下都称他‘千岁王’。
说来,太子也是个笑话,空顶着储君名号,却被逐出宫闱,只得在宫外建府,父皇厌弃他,连上朝的资格也被剥夺了。
这次治水的功劳,定要压过太子一头才算痛快。
想到这,卫寂尧面色骤然一沉。
侍从察言观色,立时扑上前,将那喊叫的孩子狠狠拖拽下去,为防哭嚎,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孩子的口鼻,那象征祈福的布条不经意间遗落在地。
卫寂尧端坐高头骏马之上,缰绳一紧,控着马头,马蹄精准地踏上了那方布条。
闺阁小姐们手中捧着的鸢尾花,一时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卫寂尧已行至高台近前。
眼前是一座极高、极阔的木台,粗大的圆木纵横相构,构成坚实骨架,深深嵌入地底的根根立柱稳稳托起台身,台面铺就的是纹理致密的百年梨木,风过处,松香沉沉浮动,木纹仿佛会流淌。
此刻,一层红绸严严实实地覆盖着木台衔接处,绸布四角悬垂铜铃,被风一撞,便送出清越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