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半是坚持半是威胁,点出自己也不是全无根底,百草堂的贾大贵抠门是抠门,但在三教九流里确实有些门道。

掌柜的脸色变了几变,显然听懂了弦外之音。他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罢了罢了!惹不起你们这些爷!”

他转身从柜台底下摸索半天,取出一个有些旧的钱袋,数出些散碎银两和几张银票,凑足了数,没好气地塞到唐安手里,“拿去!赶紧走!以后你们的货……”

“以后百草堂的货,定然还是优先供给贵号,价格也好商量。”唐安迅速接过钱揣好,脸上挤出一点笑,堵了对方的话头,转身就走。

钱是拿到了,但心情并没轻松多少。

天人打架,殃及池鱼,就单单一个三皇子回京,竟让下面多少百姓垫了不少钱进去,真是世态炎凉。

他一边琢磨,一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下意识地观察着四周。

城东的繁华底下,似乎确实涌动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巡逻的兵丁数量明显增多了,而且眼神锐利,不时扫视过往行人,一些深宅大院门口,也多了些看似闲逛、实则眼神警惕的健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唐安觉得肚子有些饿,便寻了一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摊,要了一碗阳春面,坐在角落的矮凳上慢慢吃着,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周围的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