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踏入城东地界,景象果然大不相同。

街道宽阔整洁,青石板路光可鉴人,两旁尽是朱漆高门的深宅大院,一望便知是皇亲贵戚、朝廷重臣的府邸。连街边小贩的吆喝,都像是捏着嗓子,比城西的喧嚣市声低了不止八度,透着一股子压抑的繁华。

各个商户张灯结彩的挂着红帆,像是在庆祝什么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油漆未干的味道,混杂着糕点铺子飘出的甜腻香气。

他循着记忆里的地址,拐进一条稍窄些的巷子,找到那家名为“锦绣阁”的绸缎庄。店面不大,但装潢精致,里面陈列的布料光泽柔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绸缎庄能与百草堂有什么买卖,也就是近几月,绸缎庄突然时兴起来,用药草将一些布料或熏或染,卖的更高还有特别功效,还别说,这样一来,就连百草堂的日子都好过了许多,绸缎庄和百草堂联合起来转了个盆满钵满。

可从上个月开始,原本一月一结的账单,被绸缎庄单方面扣了下来,这才让唐安前来要价。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小胡子,正拨拉着算盘对账。

见唐安进来,眼皮抬了抬,没什么热情地随意道:“客官看点什么?”

“掌柜的,鄙人姓唐,来自城西百草堂,来收上一批药材的尾款,共计三十两七钱。”唐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事公办。

那掌柜闻言,放下算盘,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哦,百草堂的啊,这个……唐兄弟,你看,最近店里资金周转有些不便,三皇子殿下即将回京,我们这些商户都得备些好货撑着门面,银子都压在货上了,这尾款,能否宽限几日?”

唐安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