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无事,你放心,我在邢府一天,邢府的蜡烛台子都从你家买。”
“哈哈,多谢老兄,老兄来,多喝喝。”说罢,递上满满一杯茶水。
唐安听个真切,原来自己刺杀的事已经传了出来,那紫黎殿应该也知晓了,但为何还无人来捉拿他回去受罚,应该还是雇主发了话。
他一身黑衣,头戴斗笠,哪怕坐在桌前,依旧身板笔直,在这楼中实在突兀。
楼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每个进来的人都会下意识打量一眼唐安。
眼看约定的时间将至,可也没瞧见像是雇主要找的人,还喝了一肚子水饱,唐安无法,招手喊小二,报出包间的名号。
小二一听,瞬间变脸道:“诶呦我的爷,你要是早说你是上头的贵客,哪敢给你上这次一等的茶,跟我来。”
一路向上,不是二楼,不是三楼,在踏上四楼的一瞬间,唐安后背浮汗,像是激发了动物的直觉,被许多人盯上了,看来这负心汉大有来头,要不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好手在暗中保护。
直到进了厢门,被多方注视的感觉才渐渐消失,唐安手中冒汗,背过身关门。
厢房内的奢华扑面而来,令见惯世面的唐安也不由屏息。
整间屋子竟被打造成一座绿木成荫的阳庭,鎏金梁柱间缠绕着精雕细琢的梨木枝干,每一片绿叶都镀着金边,地上错落摆放着珊瑚盆景,其中一株红珊瑚竟有小儿手臂粗细,怕是抵得上一座三进宅院。
沉香木案几上,一盏香炉正吞吐着青烟,那香气初闻是雪松清冽,细品却暗藏药香,想来是掺了名贵药材的养心香。
唐安下意识多吸了两口,顿觉胸中郁气散了大半。
这般手笔,饶是王侯府邸也未必能有。
这时,一道不悦的冷哼自窗边传来,惊醒了唐安。
珠帘掩映处,一袭云纹锦袍垂落如瀑,腰间羊脂玉带流转着温润光华,窗外的阳光为他的轮廓镀上金边,连随风轻扬的衣袍都似沾了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