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诗,窈窕小心的将信纸折了三折,塞到了一个绣满绿竹的香囊中,香囊正面与背面都绣着一个字:贾修。
想必是那男子的姓名,唐安叹了口气,心中已经大致猜到了结果,此人骗财骗色,白白惹得窈窕姑娘情伤。
这姑娘看起来年岁不大,是个苦命人,手腕上遮的严严实实,但仍让唐安看到了,衣袖底下是一片烫伤,密密麻麻,顺到了手腕上,还不知没看到的地方有多少伤。
唐安一时不忍再看,干他们这行的,最忌介入雇主因果。
“公子,你后日上午到西楼去寻,他便在那里。”窈窕像是有些不舍,低着头,语气抽泣。
唐安见不得女子哭泣,也不知要哄些什么,扯了信扭头就走,顺道还不忘桌上搁的两块儿银锭,这是定金。
只是走得着急,却没看到他刚一转过身,窈窕飞快一眨眼,眼眶的泪珠消失无踪。
两日后。
茶叶梗在热水的浸泡下沉沉浮浮,茶水颜色暗沉并不清亮,独属于龙井的香味萦绕在鼻尖,钻着想往里去。
不愧是顶好的茶楼,连免费的茶叶水都是用往年的龙井所泡,虽不是新茶,但胜在味道香而醇厚,独有的涩感裹挟舌尖经久不散。
唐安头戴斗笠,坐在大堂角落的位置,一口一口的灌着水,这茶他不喜欢,发涩又不解渴,哪有水来的好喝,但胜在不要钱,唐安便顶着店小二的目光只要了一壶茶水来。
与人接头要先探查情况,此时他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两个时辰了。
此位置不错,正对茶楼大门,来来往往的人都能进唐安的眼睛里,他默默在心里算了算,到现在进一十三人,出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