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聪把自己裹在浪潮中,无声无息地卷离了此处。
除了阿莺,人类于它而言,不过一件可供换脱的尸囊衣罢了。要不是因为那些人追求长生,它们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它放不下这份恨。
阿聪被一个浪潮送出去二里开外,刚一转身,便撞见了溺水的陆秉。
陆秉一身痋蛇塑造的筋脉还未完全适应,因此行动颇为吃力,尽管陆秉水性尚佳,也经不住在大涛大浪中折腾。他显然已经力竭,凭着求生的本能在挣扎,咸涩的海水大口大口灌入他口鼻。
是他杀了阿莺,如果不是他,阿莺也不会死。
阿聪满心怒恨无比汹涌,它蓦地抽出腰间匕首,几欲化作激流冲过去捅死这个人!
然而,它答应过阿莺不杀陆秉。
好,它不杀陆秉,它可以不杀,但是如果陆秉自己淹死在这海里呢。
于是阿聪袖手旁观,等着陆秉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溺毙,它要亲眼看着陆秉断气。
他该死!
他该去给阿莺陪葬!
然而……
“阿聪,”忽然间,它好像听见了阿莺的声音,“阿聪,你别让他淹死了。”
什么?
仿佛错觉,不然它怎么会听见阿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