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耍花招,”周雅人心头一股邪火上蹿下跳,他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宰了痋师,“死到临头……”
“你要是下不了手,就别对我放这些没用的狠话,我不是被吓大的。”陈莺虚弱无力地侧过头,见白冤并指摁在陆秉手腕处,指尖凝了道寒霜之气,她说,“你们也甭想强行将痋蛇逼出,没有用,若是逼急了,痋蛇会在陆秉全身乱窜,将他的五脏六腑钻得千疮百孔,到时候,别说是我,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白冤指尖的阴寒气倏忽消散,面对陆秉此刻的状况,她亦束手无策。
陆秉四肢痉挛,根根蛇脉在皮下乱窜,甚至游走到了颈项间,要顺着耳背爬上他头脸。
陆秉满头湿汗,苦不堪言,潮湿的眼睑掀开了又阖上,他意识混沌,徒劳挣扎着。俨然忍到了极限:“……陈莺……”
闻声,陈莺抬眼望了望被痋蛇折磨的陆秉,她静了数息,再看向周雅人,又是那副自得的嘴脸,挑衅道:“听见了吗,他在叫我,他离不开我。”
极度的厚颜无耻,没脸没皮。
周雅人几乎将陈莺提起来。
陈莺软若无骨地嘶了一声:“轻点儿。”
“过去救他!”
“好呀。”陈莺痛快答应着,“等秘境开启,阿聪它们回去之后,我再……”
陈莺话未说完,被周雅人狠狠扔在陆秉旁侧。
凝固的坚冰硬如铁石,摔得陈莺头眼昏花,骨头差点没砸断。
鲜血染红了衣裙,陈莺喉头涌血,她咽都咽不下去,死瞎子下手真狠啊,把她往死里整,又不会将她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