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人冷声道:“放了陆秉, 我可以考虑留你具全尸。”
“大可不必,”陈莺笑道,“我不在乎, 你就算把我碎尸万段, 我也是无所谓的。”
“不见得吧, ”周雅人道,“你研习痋术,滥杀无辜,坑害那么多人, 不遗余力炮制伏羲之躯,不就是奔着长生来的。”
“阿昭苏,别太想当然,你是不是以为,谁都向往长生不死?”陈莺不屑极了,“世上那么多人,怎么活着活着,还没到头就自戕了呢?你不知道,活到三十我都嫌自己命太长,只不过我不敢随便就死啊,我要是死了,陆秉也是要随我而去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周雅人脸色阴沉了几分。
陈莺却喜笑颜开地盯着他说:“不过没所谓,黄泉路上有陆秉做伴,我不寂寞。”
上一次她也是以此要挟这死瞎子,很有用,周雅人压根儿不敢动她分毫,正当陈莺准备继续挑衅,忽觉后颈一凉!
寒冰悄无声息地爬满船舷,将青苔朽木覆盖,细如蛛丝的冰弦自身后向陈莺扎去,猛地绞住了她的脖颈和她握匕首的手腕。
冰霜瞬间镀满匕首,封住了薄厉的刃口。
白冤丝毫不将陈莺这点伎俩放在眼里,淡声道:“跳梁小丑。”
陈莺僵住,冰冷的寒意顺着缠绕脖颈间的冰丝侵入皮肉里,灌入全身,不知是不是寒气逼人,陈莺冷出了一身鸡皮疙瘩,难以抑制地微微发颤。
白冤缓步朝她走过去。
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仿佛没有软肋,是很难找到弱点攻击拿捏的,比如此刻这个浑身阴寒的女人。
脖颈处的冰丝勒紧了,却没有立刻置她于死地,陈莺警惕地盯着朝自己走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