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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在巨大的恐惧中打了个寒颤,谁都没反应过来周遭气温已经骤降至冰点,倾翻的船体骤然斜插在了坚冰上,一动不动了!

所有人面无人色地抬起头,痴怔地盯着白查查冒凉气儿的冰船,彻底傻了眼。

白冤竟将船下的海水冻出了一座礁岛般大的冰岛。

封冻只在瞬息间,趴在水底毁船的罔象见势不对,箭速般向四周散开。

事发太突然,差点没把肠子吐出来的方道长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他甚至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软脚虾一样从窗框爬出来,胡子眉毛上结了冰碴,冷得呵气成雾,眼前的世界仿佛颠倒了,他难以分清,就见浑身寒霜的白冤和听风知从船头一跃而下。

周雅人掀扇,厉风贴着平静的海面铲出数十丈远,巨大的风轮像拓广拓宽的高墙,将这片海域牢牢圈禁,痋师的扁舟休想找到空隙钻出去。

方道长虽然天旋地转,也不耽误他心生疑惑:好奇怪呀,闹出这么大阵仗,海上怎么一点不起浪呢?

不起浪的海面在白冤脚下迅速成冰,造陆般一路封冻拓远,看得方道长目瞪口呆。

磨镜匠晕晕懵懵的压着一块覆满冰霜的木板跌出来,整个人在冰面上滚了两遭,浑身骨头软成了烂糊的面条。

三五名船员四肢并用地从大船内爬出,大家显然都晕着,步伐踉跄不稳,加之冰面湿滑,各自脚下打滑,摔倒在了冰面上。

随着白冤迈步,在她脚下走出了一条长长的冰路,径直通向那艘扁舟的方向。

“冰滑。”白冤启口提醒了一句。

“嗯。”周雅人走得极其平稳。

方才白冤看得十分清楚:“有只蜃鬼附在陆秉身上。”

“得劳烦你出手将那只蜃鬼剥离出来。”

“我会注意,尽量不伤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