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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周雅人蹲在一处及膝高的方坑中,坑内横躺着三具尸身,肢体正常,只是露出的面部、脖颈以及双手皮开肉绽,没有一处完好。

周雅人正摸索着其中一具尸体的面部:“此人脸上都是伤口,皮肉开裂结痂。”

就像大旱了三年的泥地,因为长期缺水暴晒,遍布裂痕。

密密麻麻的细小裂口遍布本就干瘪的皮肉,血痂如渔线般织成纵横交错的凌乱网状。

看得磨镜匠毛骨悚然:“这种是怎么伤的?”

“很难判断。”周雅人扯开衣襟,袒露出来的干瘪皮肤上全是裂纹,他又撩起袖管和裤腿,胳膊小腿上亦然。

方道长惊了:“全身都是。”

之前几具尸体因为皮肉干皱脱水,摸上去有种皮革质感,而浅坑中的这三具因为全身遍布裂痕血痂,摸上去就像罩着层凹凸不平的硬壳,非常非常硌手,周雅人甚至有种在摸硬鳞的感觉。

不知为何,周雅人想到这点,很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别动。”白冤出声,眼睛盯着那具被周雅人撩起袖管的胳膊。

周雅人动作一滞:“怎么?”

白冤已经踩进浅坑中,俯下身蹲到尸身前,抬手又将粗糙易损的袖管往上卷了卷。

方道长和磨镜匠探着身子,眼看白冤在尸身手肘上抠了几下,抠下来一块发青又发黑的血痂,捏在指尖细瞧。

方道长不解又好奇:“这块疤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疤。”白冤手指搓了搓,“是鳞。”

“什么?”周雅人意外。

“鳞?”磨镜匠惊疑,“什么鳞?”

周雅人:“人身上怎么会有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