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道长的呼吸凝固了。
磨镜匠抚住心口:“别吓我。”
此人颈骨虽然嘎嘣断开,但有薄薄一层皮肉相连,不至于身首分离。
就是这死状相当诡异。
周雅人并没收回手,而是更加仔细谨慎地抚过此人颈骨。
“这人是被折断脖子死的吗?”方道长忍不住探问,“脖子原本就断了,所以你刚才一碰就折?”
周雅人一节一节捋着断颈骨节:“此人脊骨有异变。”
这不明摆着么,磨镜匠说:“看出来了,谁家脖子能长这么长,又不是大鹅,肯定不正常,是不是比咱们多出好几节骨头?”
方道长问:“天生的么?”
周雅人摇头:“不清楚。”
磨镜匠又道:“刚才咱们听见的咔嚓声,是不是他这脖子发出来的?”毕竟他就这么一直倒仰着支在那,即便听风知没有上手碰,可能也是时候要断了。
“很有可能。”方道长俯身细观,“此人尸身未腐,应该死了没多久,会是渔村的村民么?”
“若是刚死不久,就不该是这副枯瘦如柴的脱水状态。”白冤与冤魂打交道,见多了死人,“显然这是具不腐的干尸,难说已经死了多少年了。”
而且她刚刚看过另一具抱膝蜷缩的尸体,干枯脱水的死状与这具差不多。
周雅人微微一牵尸体衣襟,粗糙的麻布轻易便撕裂了,抖出厚厚一层灰,刚好印证白冤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