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哭着冲上去,一头扎进何长老怀里,差点没把他这把老骨头撞散了架。
“呜呜呜……”林木抱住何长老嗷嗷大哭,“长老,幸好有你在。”
何长老这一宿忙得脚不沾地,又被这小子撞得眼冒金星,刚要发作,就被林木一嗓子哭诉搂住了将要爆发的脾气,任由兔崽子抱着自己老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胸口。
“长老……闻翼师兄……”
一提闻翼,何长老顿时伤怀,提溜的一堆草药包落到地上,他抬起苍老的右手,缓缓抚上林木后脑勺。
何长老一生行医,一把年纪,见多了生老病死,但是这群孩子,仅仅十五六七岁,闻翼甚至没成年……
何长老想到这里,又被林木哭得揪心,他一下下安抚趴在自己胸口的少年,憔悴的脸上更显苍老。
除了光屁股的三岁小孩儿,太行道就没哪个小辈还像林木这样抱着他哭鼻子。
林木哭得稀里哗啦,半天收不住口,屋里还有三条人命等着施救,何长老实在没耐心守着他哭,遂把林木从怀里扯出来,拽着他过来帮忙上药。
林木一边抽抽搭搭地抹泪,一边帮何长老给师兄们包扎。
那些缝合过的伤口蜈蚣一样触目惊心,看得林木满腔愤怒,不可抑止地手抖。
“我一定要杀了罔象,杀了痋师,”林木一抹被泪水糊住的双眼,恨道,“我要杀了他们,给闻翼师兄报仇!”
说罢他“啪”地放下竹篾,转身就要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