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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长老对林木一摆手:“要走你自己走, 我不急。”

林木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儿上老头儿还要拖后腿, 上去就把老胳膊从被窝里薅出来:“长老……”

“臭小子造反呐!”何长老劈头盖脸给林木一通叱骂,最后实在没办法, “我这还有几个病患没好全呢, 哪能半途撒手!再说……老夫再等等李流云他们几个臭小子,若是因为学艺不精跑去陕州吃了亏, 有老夫在这儿,也能替他们兜着。”

对啊, 若是他几位师兄受点伤什么的,何长老在平陆还能及时救治,林木鼻头一酸, 顿时明白了长老不肯走的良苦用心, 林木一阵感动:“长老……”

“你赶紧滚吧,别在这儿磨蹭,我真是看你就碍眼。”何长老不耐烦, 挥苍蝇似的赶他, “老夫大老远的, 来都来了,不得把你们几个小兔崽子都给带回去啊。”

然而当林木回到平陆小院,见到几名重伤昏迷的师兄时,天都塌了。

小院里唐媛忙里忙外, 洗了一件又一件血衣,泼出去一盆又一盆血水。

唐媛的兄长拿着蒲扇守着几锅扑腾的汤药团团转,旁边还有个陌生面孔,在那捣药磨粉。

陌生面孔正是近日一直与几名少年上山下河的捕蛇人,也是他一直游离躲藏在危险边缘,才在几名少年伤亡后跑去找人救命,恰好遇到要回平陆的唐媛兄长,才会顺利地把几名少年背回来。

好在救治及时,一刻不曾耽搁,否则死的恐怕不止闻翼一个。

林木听捕蛇人讲完整个事发经过,浑身血液仿佛冻住了,脸色比宣纸还要惨白。

何长老给几个少年缝缝补补忙活儿大半宿,一刻也没闭眼,天刚亮就去满城配药,拎着大包小包推开院门,就撞见林木兔子一样通红的眼睛。

何长老差点以为自己老眼昏花,没等他疑惑这兔崽子怎么去而复返,就听林木嗷一嗓子哭出来:“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