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知道她在他身上下足了工夫,左右舍不得他死,他就敢以命相胁了?
“陈莺,你放了他们,放了他们,”陆秉真的无计可施了,他区区一个废人,丧家之犬,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她的筹码,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以后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哦?都听我的?”糟心到现在,她终于好心情地笑起来,“可是你本来就得听我的呀。”
陆秉哀声道:“求你了。”
破天荒头一遭,硬骨头主动开口来求她,真新鲜呐,她既没打也没骂,更没有变着法子逼迫他,陆秉反倒软下骨头求上了。
真不可思议……
“好啊。”陈莺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反正那几个臭小子已经半死不活了,她蜷起小指凑到唇边吹了声响亮的哨,罔象纷纷收刀,继而训练有素地撤退。
陈莺摆手:“带他走。”
陆秉在罔象的拥簇间扭头回望,想要看看那几名少年是否活着。
于和气倒在血泊中奋力撑着地面,几番挣扎,始终没能爬起来。
连钊一动不动地跪着,鲜血浸透了白衣,目光直直盯着数丈远的闻翼。
李流云剑尖杵地,努力支撑着身体,艰难爬起来,朝钉在树干上的闻翼挪过去。
闻翼纹丝不动,眼睑半阖,双目空洞地没有任何焦距。
李流云终于跪到了他身前,双手沉重地抬不起来。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半点主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