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流云也被这种古怪异变的情形止住了步。
“青芒本就是我养的痋蟒。”陈莺幽幽开了口,“它身上的每一滴血,可都是虫浆呐。”
“什么?!”
少年们脸色陡地变了。
虽然听不太明白虫浆为何,但他们曾在北屈见识过痋虫的可怕,大致能意会几分意思,反正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瞽师下刀太快了,”半声不吭地闯进来,一刀便将她装虫浆的蟒躯彻底“打碎”,陈莺扫了眼与阿聪刀扇相交的周雅人,面色破冷,“害我都没来得及提醒你们。”
“这可怨不得我啊,”陈莺一脸无辜地撇清关系,“不过也好,下次见到我,可不兴再这么鲁莽了,”她将毒簪插回发髻,“哦不对,你们没有下次了。”
但听风知之所以剖开巨蟒,完全是因为这只孽畜一口吞吃了闻翼,不然等着它把闻翼活活消化了吗?
眼见黏稠的鲜血蠕动出异状,似乎要溅到脸上,连钊忍着肺腑间的阵痛,铆足劲撑起身,义无反顾冲向蛇躯:“闻翼。”
闻翼躺在剖开的腔体上,浑身沾满涎液,又腥又黏,握住他手腕的瞬间甚至会打滑。
连钊奋力将他拉扯起来,拽着胳膊架到肩上,妄图把人带离这片地带。
与此同时,蟒躯尸身下血泊沸沸汤汤,血滴飞溅起来,像一条条挣扎而起的血虫。
李流云剑气而至,蓦地扫开二人身前的血虫,剑身溅了血滴,蠕动着往他剑柄上爬,李流云长剑一荡,血滴震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