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盯着杀至的黑影,面不改色, 周雅人身形倾斜,如风中拂柳, 从凌厉的刀剪下掠过去,展开的折扇平削铁面人:“罔象。”
“什么?”李流云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满是惊愕地看向铁面人, “他是罔象?”
打了几百回合, 几名少年完全没有觉察出来对手居然不是人。
若非周雅人那双盲眼能看得见阴物,恐怕也难分辨。
阿聪听见对方口中吐出的“罔象”二字,手腕一拧, 寒芒扫过周雅人那双盲眼。后者稍稍偏头, 扇骨架着刀脊撞出去。
刀脊即可反转, 直切执扇者手腕。折扇“唰”地绽开,强压着刀锋周旋,掀出的劲风化作风刃,无数次擦着铁面人的要害削过去。
陈莺并未露出半分担忧之色:“阿聪, 剐了他!”
与此同时,右侧肩胛受伤的李流云换了只手执剑,蓦地刺向立于墙垣下的痋师。
陈莺矮身,一拔头上发簪扎向李流云肋下。
发簪浸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哪怕稍稍擦破点皮,就足以让人立即毒发身亡。陈莺盯着撞上来的李流云,只觉这小子胆大包天,敢近痋师的身,简直不知死活。
幸而发簪只钩破李流云腋下衣袖,未能划伤到皮肉,但是下一刻,簪花中突然射出一只飞虫,扑向李流云面门。
李流云迅疾后撤,提剑挡开飞虫,正欲斩杀痋师,就闻身后于和气嘶哑大喊:“流云!”
李流云蓦地回头,却见满地血泊隐隐在颤,表面浮出细密的血沫气泡。
连钊面前正好有一摊血洼,仿佛里头有活物在蠕动,他从未见过这种反常诡异的现象:“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