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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人心里狠狠难受起来,像针刺一样,他甚至觉得自己没资格拉住白冤,于是松开手:“对不起。”

见周雅人情绪骤然低落下去,白冤才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怪他的意思。

白冤坐回去:“你消停点儿,我帮你把药换了。”

周雅人却道:“让三木来吧。”

白冤坐着端详他片刻,顿时没了脾气:“怎么了?”

周雅人掩饰似的避开视线:“别弄脏你的手。”

这话实在,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像闹别扭吧,又不仅仅是,反正感觉很复杂,白冤说不太上来。

她曾经对贺砚束手无策,如今,她试图去处理周雅人的情绪,她不想过了这么多年,还拿周雅人也没办法。

白冤顿了顿,才道:“要是心里觉得不舒服,就说出来。”

周雅人望向她,白冤那双眼睛,好像可以包容一切。

为什么?

为什么白冤看着自己的眼神是这样的?

“你就不怪我吗?”

果然是因为这个,白冤不甚在意道:“不是什么大事,没有怪你。”

“怎样才算大事,生死攸关还不算大吗,白冤,如果不是我封你灵脉,何至于让你遭此危机和重创,我宁愿你怪我。”他想起风陵渡时白冤说的那句“我也活够了”,说得那么无足轻重,然后不管不顾去赴死的样子,让周雅人的心口犹如针扎,密密麻麻刺痛起来。

她不贪生恋世,她可以坦然赴死。她好像了无牵挂,所以将生死置之度外。